和许多人一样,我也是唱着《学习雷锋好榜样》长大的。在童年的记忆中,雷锋的名字是熟悉的也是遥远的,雷锋的形象是伟大的也是模糊的,直到有机会走近乔安山,雷锋在我心中的形象才变得更加真切起来,更加伟大起来,更加闪亮起来!
1997年就读于山西省委党校时,看了电影《离开雷锋的日子》很是感动,感动得流了泪。1999年时任夏县团委书记的我,依然难以忘却主人公感人至深的故事。几经周折,有幸联系到乔安山老师,便恳请他作场报告,真没想到素不相识从未谋面的他,用那豪爽而铿锵的东北方言欣然应诺。5月23日,得知他在洛阳刚参加完活动的消息,很是激动,便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匆匆前往迎接。
见到乔安山,感觉他好像是从电影里跳出来的一样,和扮演者刘佩琦还真是八九不离十。方正的大脸,棱角分明,炯炯有神的眼睛,闪烁着慈祥的光芒,一身整洁的衣服,穿透着朴素的气息,亲切随和的言谈,使人如沐春风,让人感到雷锋的战友就是“雷锋”。夫人张淑芹更是典型的“高秀敏”,直线似的爽朗明快。晚饭间,东北腔、晋南腔、河南腔交织在一起,风趣幽雅,好生热闹。席间,真没想到酒店女老板李总也是运城老乡,很快她那半高不低的女中音便融化在大家爽朗的笑声中。当她得知对面就是大名鼎鼎的乔安山时,惊喜万分!我暗示她与乔安山合个影,她用那典型得再也不能典型的女性思维,恳请明天早上乔装打扮一番,提供免费早餐,再请乔老师合影,给饭店做个留念。看到李总满脸认真,我也只好顺水推舟。
虽然李总的酒店不经营早餐,但她为了这个心愿,第二天早上五点多就号召员工擦桌、拖地,像过年一样,把酒店打扮得富丽堂皇,李总更是变成了出水芙蓉,备好饭菜,亲自驾车,夹道欢迎。然而,万万没有想到乔安山收起了慈祥的面孔,倔得和电影里的一样,坚决不从。昨晚在饭桌上虽然言语未明,但弦外之音他早已心知肚明了。他痛心疾首地说:“我怎么能挣雷锋的钱呢?天津有位厂商手捧300万,想请我做个广告,我见都不见!”这掷地有声的话语让在场的人哑口无言。大伙劝他既便不再合影,也该吃个早餐,不要拂了老板的心意,但他说什么也不去,好像再跨进那个酒店,就是玷污了自己的灵魂一样。最后,我们只好尊重他的意愿,在路边吃了顿便饭,米饭、小菜仅此而已。第一次接触便让我领略了他的倔强,我知道那是他的坚持,那是对雷锋精神的坚持,也是对自己人生信条的坚持,更是寄予我们青年一代对雷锋精神接力棒的坚持!
在回夏县的路上,他如数家珍地讲着雷锋的故事。由于路不熟悉,司机张师傅摇下玻璃问路,乔安山的脸上又晴转多云。车子重新启动时,乔安山说:“问路要下车问,这是对别人最起码的尊重。同时,最好问警察,这样才放心。”走到下一个岔口,他打开车门,顶着烈日快步走到民警前:“警察同志,请问去三门峡方向的路怎么走啊?”他是那么礼貌,那么虔诚,真是于无声处听惊雷啊!我内心阵阵汗颜。从那天起,我一直铭记着乔安山老师的教诲,每次问路总是下车,每次问路总是想起乔安山,总是想起雷锋,总是想起作为一名共青团干部应该对这个时代精神文明建设的负荷。
在夏县报告会前,乔安山看着议程,突然询问:“建元同志,今天会标是‘乔安山先进事迹报告会’吗?”“是啊”,早已领教了乔老师一丝不苟作风的我,小心翼翼地回答。“这个可不行啊”乔安山突然又严肃起来,“我乔安山是个普通得再也不能普通的人,我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事迹呢?我的滴滴小事都是跟着老班长学的,比起他来,我还差得太多,建议你们改为‘雷锋同志事迹报告会’”。后来在大家的再三劝说下,他才勉强同意定为“乔安山学雷锋事迹报告会”。真是滴滴小事滴滴情,滴滴跟着班长行!他用他的一言一行在我心中勾勒出鲁迅笔下车夫的背影,在我心中越来越高,越来越大!
随后,乔安山在报告中讲述了雷锋同志的生平事迹和毛主席题写“向雷锋同志学习”的详细过程,带领青年志愿者深入农户开展了“学雷锋”活动,还为我题写了“雷锋精神代代传”钢笔条幅,并在我胸前郑重地挂上一枚雷锋像章。临行时,我给他准备了一点纪念品,而他一件也没带,在我心中留下深深的遗憾,真的连崇敬之情都无法表达了。后来,我想通了,弘扬雷锋精神,追随雷锋的足迹就是对他最好的表达!
陪着乔安山的每一天,我都被他的精神感动着,我思想感情的潮水在放纵奔流着:他像滴滴露水滋润了广袤无垠的土地;他如缕缕阳光,诠释着雷锋精神的光芒;他像一团火焰,照耀着我们扬帆远航;他像一面旗帜指引着我们前进的方向!
后随工作变动,我到运城团市委工作。有一次我驾车去太原出差,途经清徐时,看见一辆小轿车侧翻在高速公路中间,车身一侧着地,另一侧轮胎空悬.一对夫妇被困车内无法逃生,看着车里那狼籍的情景,看着车里那沾满鲜血不停晃动的双手,看着车里那歇斯底里的呼叫,我心绪翻滚着,那是对生命的渴望,那是对雷锋的呼唤!我正要停车,忽然又一闪念:如果出现《离开雷锋的日子》中梁家儿女讹诈之事咋办?如果车内人员已经伤亡咋办?如果走上去车辆发生爆炸咋办?但是,一想到乔安山就来不及思索,我便猛冲过去,使劲摇晃着车门,但始终无法撼动这生命的沉重。情急之时,农田耕作的农民兄弟看见我一个人势单力薄,也匆匆赶来,我们在万般无奈之下,用脚踢碎了挡风玻璃,但可恶的太阳膜仍然顽强地把碎片粘在一起,我们小心翼翼地用手把冰块一样的玻璃一片一片剥掉,为车内夫妇打开了生命的窗口。丈夫的脸上、胳膊上、腿上到处是血,裤腿早已破烂不堪,他用那颤抖得几乎要哭的声音连声道谢,而旁边的妻子早已泪流满面。救人要紧!我执意要送他们去医院,伤者婉言谢绝。这时,他家亲戚赶到了。大家七手八脚把轿车放平之后,我们便继续赶路。我们的车子已经行驶很远了,但送别的身影从未散去,挥动的双手久久没有放下,我被他们感动着,也被自己感动着。从反光镜看到农民兄弟的背影,我感觉这世界从来不缺少爱。再次行驶在高速公路上,我感觉我已经站在雷锋、乔安山的身后,一起奔驰在为人民服务的大道上。
有段时间,我利用星期天给运城一个短期培训班讲硬笔书法课。一个雨过天晴的下午,忽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张老师,我是咱们培训班的学生王某,今天到运城来借同学的摩托车办事,在百货大楼附近把一位老人撞倒了,刚刚送到医院要付押金,我借了几个同学,还差点钱,能不能帮我一下?”一听这事,我也替他着急,让他马上过来,还问他够不够,多拿点,要给医院的朋友打电话帮帮他,但他满口谢绝。可是,十天过去了,没有音讯,一个月过去了,没有音讯……当我和别的老师交谈此事时,才知道他也用同样的方式借了好几个老师的钱,大家都非常气愤,直呼上当。但每每想起此事,我的眼前总是浮动着乔安山母亲生病时,雷锋匿名寄钱的一幕幕。我总确信他是无力偿还的,他会为这几百元钱背一辈子良心债吗?
两年后的夏天,我收到一张相同数额的汇款单,姓名叫“对不起”!
我想这张汇款单就是售票员吴娟挂在方向盘上的金镏子,我想这张汇款单就是乔安山与梁老汉无言而有声的结局。
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我变成了《茶花赋》中的普之仁,侍弄着童子面茶花,梦见人间遍开友谊的花朵,诚信的花朵,互助的花朵,越开越娇,越开越艳,越开越香!
其实,乔安山还有许多鲜为人知的故事。为了资助两名失学儿童,原本生活就十分拮据的乔家祖孙三代爆发了一场家庭风波。最后,拿出小孙女的压岁钱才凑足600元,捐给了希望工程。这件事常常使我咀嚼回味,自己作为团市委书记,作为希望工程的组织者,如何破解团组织整合社会资源这个难题,使更多的贫困学子实现梦想,为此事我常常夜不成眠。
去年七月,我们和运城电视台《第一时间》栏目联合策划了“我要上大学”资助贫困大学生活动。市委、政府领导多次指示,要抓实抓好这项工作。
活动伊始,经过基层团组织推荐,我们和韩路、马英慧记者披星戴月,跋山涉水,走访了60多个品学兼优、家庭贫困的大学生。随后,又和总监石垣生、制片人赵秀杰、周霞等人,彻夜商讨,严格把关,最终确定了10名作为第一批资助对象。
永济中学贾娜同学中考前父亲因为生意亏本服毒自杀,爷爷承受不住打击患病去世,奶奶精神上难以支撑瘫痪在床。然而,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无情的秋雨摧毁了她家的房子,她和交不起几十元学费已经失学一年的弟弟,被多病的妈妈带进了果园里的茅草屋。高考前夕变卖家产只剩一块七毛钱的这个坚强女孩,却能扼住命运的咽喉,以613分的优异成绩被清华大学录取。她手捧通知书,面对这高额的学费,无奈地给九泉之下的爸爸一封一封地写信:“爸爸,您答应一声啊!咱家明天连买面钱都没有了,更谈不到上清华那几千元学费了,我考上大学对咱家有罪啊!”
朋友!世上只有妈妈好,没妈的孩子像根草,这没爸的孩子像什么呢?上苍啊!难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非要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吗?
看着贾娜无望的泪花,想起乔安山助学的故事,我流着泪在她家 “杜甫草堂”立下铮铮誓言:“你的上学问题我承包到底!”在回来的路上,我拿着手机重复了无数遍,给一个个企业家朋友讲述着贾娜的故事,大家屏着气,默默地配合着,希望得到星星之火。
贾娜的采访在电视上播出之后,麦可馨食品有限公司孟彩霞、老领导张世贤、隆兴物业公司丁金龙等爱心人士,“该出手时就出手”,在她身后构筑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面对她弟弟贾明康以第三名成绩失学的结局,我们和永济团委一班人费尽心血,周周折折,相持一月,依然未果。无奈之下,夜半三更,我和电视台韩路记者敲开了运城博海中学刘海居校长的家门:“刘校长,我求您了!如果是我的孩子,决不会向你开口!”我真想给刘校长跪下。可没想到刘校长拍案而起:“张书记,你这是为民请命啊!初中、高中学杂费、生活费全免!”当我们头顶明月,含泪告别刘校长时,《爱的奉献》那首歌一直在我耳边萦绕!
幸福的家庭是一样的幸福,不幸的家庭却各有各的不幸:北师大高才生王荣的父亲为筹学费变卖家产仅剩几副草药;四川外国语大学贾国丽妈妈无计可施,计划用古老的订婚方式解决孩子的学费问题;中国农业大学双胞女刘瑞丽、刘瑞娜节衣缩食,三年高中合吃一份饭菜;黔南民族师范学院天真女陈红娟达线清华,高分低报图省钱……
每当想到那一个个望子成龙的家长,每当想到那一夜夜苦读十年的寒窗,每当想到那一道道无助的目光、期盼的目光、渴望的目光,我的内心总是一阵阵酸楚。如果我们少一份关爱,他们将会面对怎样的人生?如果我们多一份关心,他们的命运必将柳暗花明!
《第一时间》播出这一个个催人泪下的故事之后,在社会上引起了强烈的反响:运城房地产巨头裴小波、李建民、翟涛站出来了,中保彩印公司总经理张丽站出来了,运城雅思学校校长王平站出来了,安利公司的全体员工站出来了,财险运城营业部的全体党员干部站出来了,就连靠血汗营生的运城“的哥”们也豁出来了……,1万,2万,3万……,各界“雷锋”纷纷伸出援助之手,同唱爱的奉献,共奏同一首歌,在河东大地演绎了一场撼天动地的人间真情。听!阵阵黄河涛声,至今还在吟唱着这一段段、一场场感人至深的求学故事;看!巍巍中条青山,依然印证着这一曲曲、一首首荡气回肠的爱心之歌!
我们艰难地行进着,资助了10名,20名,30名……;我们默默地坚持着,将山西大学侯荣荣、山西财大刘瑞娜等送上了呼啸的列车;我们不懈地努力着,通过QQ关心他们的学习、生活;我们执着地追求着,争取了1万元赞助,春节对他们进行了回访……
春华秋实。当我得知高瑞玲在中南大学考试中夺得冠军,王荣成绩突出挺进北师大学生会,张凯凯通过竞选成为武汉科技大学班长……的时候,我笑了;当我读着中南大学樊建波的感谢信:“我虽然不太全面理解‘三个代表’的深刻含义,但我知道你的做法符合最广大人民群众根本利益……”的时候,我哭了;当清华大学贾娜的妈妈一贫如洗,怀着一颗感恩的心,抱着十几根玉米棒送到我办公室的时候,我哽咽了;当中央民族大学朱警花的爸爸强烈要求敲锣打鼓到市委给我送匾的时候,我拒绝了。
三十功名尘与土,不求领导表扬,不求人民感谢,我只想做好一名共青团干部,尽职尽责,对共青团事业无限赤诚;八千里路云和月,不问困难几许,不管坎坷几何,我只想做好一名共产党员,兢兢业业,对党的事业无限忠诚!回想起活动开始,最初计划无人赞助就靠自己脸面蹭钱的苦恼,夜访樊建波半夜迷路的艰辛,重复同一个故事拉赞助成为镜中花、水中月的失望,每天休息三四个小时疲惫不堪的煎熬……我无怨无悔!
离开雷锋的日子掐指算来已经四十多年了,离开乔安山的日子扳扳指头也近七年了,但雷锋精神如万年松柏在我心中常青!透过重重叠叠的岁月,回想曲曲折折的人生,不敢说鞠躬尽瘁,至少是无怨无悔。许多时候有人问我为什么那么执著,我想是那些满怀期盼的眼神穿透了我的灵魂,是那些无助失落的声音打湿了我的心扉,是乔安山这个雷锋精神的播火者激励着我无法后退。我知道,我不孤单。在胡锦涛总书记“八荣八耻”号召的指引下,追随者的脚步何止千千万万!虽未能与雷锋、乔安山携手同步,但我们走着同样的路,这是一条让人间充满爱和希望的路,我会坚持!在坚持中感受着人生的快乐和幸福!
什么是幸福?送人玫瑰,手留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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